谈到一歌手,我们总会立刻想到这个歌手的代表作,想起这个歌手的演唱风格,这是每个歌手的定位。这不仅是唱片公司的为歌手选取的路线决定的,也是歌手自身的条件决定的。只有在提到王菲的时候,想对她作一个比较恰当的评断的时候,就会困惑。很难找到一个或两个词能把王菲概括。从王靖雯到王菲,随着个性和自主意思的回归,加上兼收传统与前卫的音乐营养,煅造成了今天的王菲,而今天的王菲,依然在变,据说明年的新专辑会是一张“概念”专辑。
提到概念专辑,不由得会令人想起《浮躁》,当年毁喻参半的无字天歌,如今却是王菲的音乐经典。对于歌迷来说,不同于众的音乐理念的接受需要过程。直到今天,依然有不少人不能接受另类如此的王菲。也因此,自《浮躁》而后,王菲的乐迷分裂成两派,一派力推《天空》专辑,以能听到王菲演绎《红豆》这样的歌曲而欣喜感动,一派崇尚《浮躁》,见《寓言》而襟泪满怀。张亚东曾经说过,为王菲做专辑太难了,因为照顾的面实在太大。也因此,《寓言》不得不把前五首作为一个单元,然后再放上《给自己的情书》,就像摆上了一道特级厨师做的美食,有人喜欢中间的主菜,有人喜欢旁边衬的素菜。
简单地可以把王菲的每一次进化都视为主流和另类之间的摇摆,这也符合事物循环发展的规律。每一次轮回,王菲就获得一次蜕变的成熟,愈变愈见精致,愈变愈见大气,王菲是一个综合的矛盾体。而统领这一切的,是王菲天籁般的音质、超凡的歌唱技艺以及惊人的音乐悟性,三者缺一不可,为王菲赢得了在音乐王国中自由的权力。最为难得的是,出色的歌唱技艺在王菲近乎完美的控制下,散尽满天花雨,但见一溪清亮。这就像金庸笔下真正的武林高手,不需要去提气调息,拈花微笑间已伤人于无形。这也就是为什么如此多的人喜欢王菲的歌的原因,因为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憾,王菲一声轻轻的叹息便能触动听者内心最敏感的神经。有的网友用“天然去雕饰”来形容王菲的歌声,不错的,王菲已然是返璞归真的境界。
关于王菲在音乐上的成长,已经有了太多的评论,再去评论未免有点像在崔颢之后去题黄鹤楼。这里仅想拿几首代表王菲不同音乐风格的作品出来,谈谈自己的感受,与乐迷们共交流。
1、《红粉菲菲》:R&B的王菲。
R&B在国外并不算是很新颖的音乐形式,但是在当时的港台乐坛,无疑还是引风气之先。在今天R&B快堕落为身体语言,成为不少歌手在强劲节奏下摆臀扭腰的借壳时,去领略一下王菲那种清新风格般的R&B,反而会令人耳目一新。值得推荐的是这首歌的副歌部分,能够把副歌唱得比主曲还好喧宾夺主,大概也只此一家。
2、《我愿意》:深情的王菲。
有时候很为张亚东等那些现在为王菲编曲的人着急,放着王菲的歌喉这样天然的乐器不好好挖掘,偏要去引入一些电子音乐无素。我自己始终认为,最简单的配器其实最适合王菲。在简单的配器下,王菲寂静深情的杀伤力就充分发挥到极致了,王菲的嗓音天生特适合表现《我愿意》、《矜持》这样的歌曲,简单的独白加上透明的音质,一开口就能把人的脆弱抓住无所遁形。类似的歌曲还有《眷恋》、《只愿为你守着约》等等。
3、《出路》:说唱风格的王菲。
这是在王菲的《讨好自己》专辑中,这张专辑里王菲今后的一些音乐取向已经露出了影子,唯独说唱风格再未拾掇,因此《出路》在王菲的专辑中也就显得凤毛麟角。当时应该是94年吧,那时听到说唱风格的歌曲或许会觉得奇奇怪怪的,现在已经是大行其道了。
4、《天空》:毫无疑问的经典,空灵的典范,主流王菲的代表作。充分发挥王菲音色、气息以及歌曲控制力的近乎完美的歌曲,音响师试音必备发烧极品。有音乐人评论王菲“气息悠长”,此歌即为最好的注解,尾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唱三叠的气息运用,化为王菲绕梁三日的精彩呈现。说到气息的运用,也不能不提到王菲的《Miss you night & day》这首歌,比天空更早,不知道大家听过现场版没有,歌曲的第五句末尾的“你”字尾音长得不尽人情,长得几乎非人所能,更绝的是王菲中途换气声不停,请注意,你自己试一试就知道这有多难,听者只是感到王菲的声音微微一漾,仅仅是微微一漾,即完成换气,声音并没有停歇,就继续哼唱下去了,现场采声雷动。我对近两年王菲专辑制作一直有个疑问,选歌的时候为什么不把王菲气息悠长的长处用足?止见于98年《唱游》中的《飞》,2000年《寓言》中的《新房客》略有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