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晨的寂寞不打烊。 (9/151)

      「我们被时间的堡垒征服、落荒出逃。」

        乐。我从来没有像提及叶子一样向旁人提及过你。抑或是为你码上一篇文。我从来只会在你身旁絮絮叨叨地说话。天南海北、无所不谈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以为这样就是我们之间的默契。我以为这些都是一辈子的事情。但是、现在都是我以为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曾十指紧扣。手牵手穿梭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。你说若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。那些路永远都没有尽头该多好。但那些都是如果而已。一种假设性的事情。就像现在的我、想要找回彼时的你一般。有你存在的幸福开始变成一种不可企及的奢望。

        当你开始与我擦身而过却不说话。当你远远瞧见我却故意绕开。当你的微笑不再对我绽放。我便知道。有些事情慢慢变质。再强留。只会腐烂变味。

        我们没有未来了。你看。这是一句多么简单的话。却让人那样难过。我们都是很倔强的人。不想要伤害彼此。同时却又在彼此伤害。我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对你好。最后才发现太过强求。如果继续彼此增添伤痕。倒不如我来把这些不可能重回的时光收集。然后销毁。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自以为是。我想再见。恐怕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落幕词。

        我曾半开玩笑说你是我的。你几乎是立刻反驳。你不是我的。你是你妈的。那样迅速的回答。让我有一瞬间。被悲伤漫过了头顶。或许那时。就已经注定了我们各奔天涯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 你应该不知道吧。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。那个第一次想要写下再见时。我是以怎样的心情。怎样决绝的心态来告别。可是最后。我却忍不住说了最卑微的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你愿意走下去。抱抱我吧。

        我给自己一个期限。一个足够让你我都能够仔细想清楚的期限。我告诉自己。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然后就不应该再挽留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 后来你给的小纸条上的两句话。让我终于可以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的拥抱。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么。

        我不是你的。因为你是我的。

      「回忆与我一样不爱说话、各安天涯。」

        这些日子。我脑袋里面仿佛电影倒带一样。闪过我们之间的许多画面。有许多情绪。深刻得像要刺入骨血里。

        然后忽然就有一个很细节的动作定格下来。继而拉扯出某个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 已经记不得那晚是怎样一个开始。隐约觉得电话是开端。闷热的夏夜。昏黄的灯光。我们两个像白痴一样。坐在冷清的市场口。我们脚下拖出两条长长的阴影。面上拂过从河边吹来的凉凉的风。对着百米开外的西瓜摊垂涎不已。可是懒人两枚。最后只好用猜拳的方式决定谁去跑腿。我一直都记得。那天我们的吃相多滑稽。满脸的水渍和果肉。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可是后来的相视一笑。却成为了最温暖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常和你说。人这一辈子。总要做一些疯狂的小事。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脑袋里最常想起的。不是我们情人节卖花、不是我们两个人吃一碗双皮奶、不是走遍大街小巷淘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。而是那个弥漫着淡淡温馨的夏夜。

        我该庆幸么。还好你留下回忆。让我能够时常想起。

      「若我们重回那时的情节、风景不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你住在我的地下城里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的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还你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的你还会不会想起一些细微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的我总是在想起你时有种不可名状的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好多曾经一起找到的小店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的我们也再也不能拥有那时候的风景了。

      「你看暮晨的寂寞不打烊、奔散流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。一辈子。终究谜底不同。

      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     　　　　　　　           　　　　　　　真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     　　　　　　　           　　　　2009.06.28.